姐弟

   我的成长经历里充斥着痛苦和泪水,有时候还伴随着鲜血。

  我父亲是一个没有什么文化的工人,他对于子女的教育就是棍棒和折磨,他相信只要给予足够的痛苦和羞辱,孩子的成绩就会自然的提高。

  从我记事起,每一天都活的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做错了事,触碰到父亲的逆鳞。在我还小的时候,姐姐为了保护我,时常揽下一些我犯的错,独自一人承担父亲的怒火。

  我叫吴迪,我的姐姐叫吴蒹,姐姐的名字是她长大后自己改的,原本父亲给她起的名字是吴贱。尽管旁人曾多次劝父亲不要取这个名字,但父亲还是执意如此,他觉得女儿就是生来卑贱。

  父亲的重男轻女一视同仁,我妈妈大概在我五岁的时候逃出了家里,我和姐姐都理解她。姐姐说在我出生以前,父亲把妈妈当成家里的佣人使唤,动辄又打又骂,这种情况直到我出生才有所收敛。

  父亲原本是不同意姐姐去上学的,经过一番波折才好不容易让姐姐上了学。姐姐每天除了学习,还要帮妈妈完成繁重的家务,在我出生以后还要照顾我。只要有一点点让父亲看不顺眼的地方,轻则耳光招呼,重则动用家法。

  家法是父亲在妈妈离开以后才制定的,或许是他觉得自己过于霸道的无理由打人才导致妈妈的离开,于是决定和我们约法三章。

  可惜翻开家法第一条,上面写的便是如果父亲生气,则可以对孩子进行惩罚。这条儿戏一样的规定,让我们依旧只能生活在重压之下,小心翼翼的避免触怒雷霆。

  尽管父亲重男轻女,但对于我的优待也只是相较于姐姐宽松了一丝,至少在同意我上学的过程中很顺利。从我上了学开始,父亲对我的成绩要求的格外苛刻,只允许进步,不允许退步。他不在乎试题的难度,也不在乎科目的差异,只要分数降低了,就要动用家法。

  姐姐比我大五岁,除了在生活上照顾我,也肩负着教育我的责任,每次考试的成绩出来,成绩提高了,姐姐得不到父亲的奖励,但成绩下降了,惩罚必然有姐姐一份。

  姐姐的高中是靠自己打零工和妈妈偷偷的给钱读的,大学选择了离家最近的一所大学,只是为了能够照顾我选择走读。

  去年是姐姐大学毕业的时间,各种事情堆积和工作的压力让姐姐无法分心到家里这边。那时我刚刚高二,分科后的学业压力陡增,题目的难度也让我焦头烂额,可父亲却不知道也不愿意了解这些,他只知道我的成绩下滑的很快。

  当姐姐周末抽出时间回到家里时,我奄奄一息的趴在地板上,后背鲜血淋漓,屁股上更是皮开肉绽,手上颤抖着握着笔,草草的抄写着试卷。那是我挨过最重的打,甚至已经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精神出离了肉体,只剩下机械的本能在麻木的抄写试卷。

  姐姐跪在我身旁,泪水大颗大颗的砸在我的身上,那天她哭得很伤心。

  我第一次看到姐姐站在父亲面前据理力争,任凭父亲左右开弓抽打着脸颊也不退一步,最终父亲答应了姐姐的请求,答应在我高考前的一年不再干涉我的成绩,但代价是如果高考没能考上前十的院校,那毕业后的这个暑假我和姐姐将会很难熬。

  伤口痊愈之后,我像疯了一样的学习,姐姐也在下班后的时间里辅导我功课。父亲就像对待陌生人一样看待我和姐姐,仿佛家里多出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那一年的时间是我成人前过得最幸福的一年,尽管学习的压力很大,手指磨出了厚厚的茧子,但不再需要担心父亲的无端责骂和抬手就打,也不用担心第二天去学校要带上厚厚的垫子。

  那年高考前夜,父亲依旧像往常一样喝了很多酒,因嫌弃姐姐挡路,狠狠的给了姐姐两记响亮的耳光,哪怕姐姐并没有站在他要走的路上。

  高考前,我站在考场外和送考的姐姐道别,她的脸上还挂着明显的红肿,她让我安心考试,发挥出正常的水平就可以。

  意外总是如期而至,这届高考的难度明显比所有人预期的要难一些,就这一点难度的提升压垮了精神脆弱的学子,也算是我倒霉,其中一场考试,同考场的考生站起来撕了自己和附近人的卷子,虽然这场意外并没有波及到我,但考试的状态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影响到了。

  六月末,分数出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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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一号夜里,姐姐辞去了家附近的工作,与我一起跪在家门口。

  “老吴家的又教训孩子了啊。”

  “唉,造孽啊,可怜俩孩子了。”

  “姑娘都那么大了还光屁股跪在外面啊。”

  “快走,快走两步,早点回家,给孩子留点面子。”

  “关上窗户,别看热闹了。”

  “喂,诶,是物业的吗?啊,老吴家的孩子又要遭罪了,让保安看着点外人,尽量别让外人进来看孩子丢人。好,好,辛苦你们了。”

  当我和姐姐跪在家门口不超过三分钟,邻居们纷纷熄灯闭户,小区里遛弯的也都快步走回了家,还有心善的邻居帮忙通知物业不让陌生人进来。

  这些好心的邻居十来年里没少见这样的场景,也都尝试劝说过父亲,但最终只能以自己的方式来支持我和姐姐了。

  我和姐姐上半身穿着短袖,下半身只穿着一件内裤,此时也脱到了膝盖的位置,光着屁股撅在门前,这是几年前犯大错时的起手式。

  蚊虫像遇见了鲜血的鲨鱼蜂拥而至,不出一会,我和姐姐的屁股上就已经瘙痒难耐,唯一缓解的方法是互相之间十指紧扣,试图用手掌的用力来缓解屁股上的瘙痒。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膝盖传来似针扎的疼痛,父亲终于喝的醉醺醺的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着几根折断的树枝。

  啪

  “他妈的,你个贱货。”

  啪

  “生你这么个赔钱的玩意,真是倒了他妈血霉了。”

  啪

  “从贱种肚子里出来的果然还是贱种,一路的货色!”

  啪

  ……

  咔嚓

  父亲挥舞着树枝全力抽打在姐姐的屁股上,每一下都是不留余力的鞭打,伴随树枝落下的还有口中污言秽语的脏话以及对于姐姐和妈妈的辱骂。

  姐姐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她的牙咬在一起,想要用尽力气抗住屁股上的疼痛,那些辱骂的字眼便趁机钻进了她的耳朵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直到树枝折断。

  啪

  “还他妈有你,给你花了那么多钱,就考出那么点分。”

  啪

  “平时老师教的都他妈学狗肚子去了?”

  啪

  “啊!”

  “还他妈敢叫,叫啊!让所有人都听见。”

  啪

  “唔……”

  “你就是他妈的好赖不懂的畜生,供你上学都糟蹋了。”

  啪

  ……

  咔嚓

  父亲选择树枝都十分粗壮,他把枝丫折断,残留在树枝上的断枝像锋利的倒钩,打在屁股上的痛苦要比树枝本身更甚。我实在没忍住便叫出了声,姐姐在下一鞭到来的时候捂住了我的嘴,她的手上还带着一些地面上的沙石。

  姐姐是为了我好,曾经她见过妈妈在外面被父亲鞭打,因为叫出声而激怒父亲,硬是被打到晕厥才肯罢休。

  树枝在我和姐姐的屁股上一根又一根的折断,父亲抽到手上的树枝用完才停下手,独自一人回到了家里,继续留我和姐姐在外面喂蚊子。

  嘶

  屁股上突然被凉意侵袭,舒爽的感觉让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回头看去才发现是邻居阿姨在帮我和姐姐上药,邻居阿姨住在我们楼上,为了怕父亲听到她下楼的脚步声,赤着脚就走了出来。

  “滚进来!”

  父亲的声音从窗户传来,即使邻居阿姨已经如此小心,还是被他发现了。父亲当然不能对邻居阿姨说什么,便只能让我们回家。

  家里已经摆好了一张矮凳,这是为了挨皮带的打准备的,挨打的人要脱光了衣服趴在这矮凳上,将屁股突出来迎接皮带,这是父亲最常用的惩罚手段。

  姐姐的动作比我要快一步,就在我刚把内裤从脚踝处摘下来时,姐姐已经趴在了矮凳上,我就只能跪在一边,准备等姐姐受不了时及时的替换上去。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姐姐裸体了,自从她考上了大学,父亲就很少打姐姐屁股了,通常也只是扇她的耳光,或者抬脚揣在她身上。

  反倒是姐姐时常能在家里见到我浑身赤裸,从小便是姐姐帮我洗澡,等到大了一些就经常挨打,每次挨打都要脱个干净。

  皮带抽打在屁股上的声音很大,大到遮掩了姐姐的抽泣声。皮带抽打在屁股上的痕迹很红,红到映出了姐姐的羞耻心。皮带抽打在屁股上的速度很快,快到超过了姐姐的耐受力。

  皮带落在姐姐的屁股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屁股上的肉荡起一层层涟漪,落在之前树枝打过的地方时已经泛起了紫痕。姐姐的呼吸变得短促,泪水无序的流淌,双腿不停地在拍打,按照我的理解,这已经超出了姐姐能够承受的范围,打到了姐姐的极限。可父亲依然没有停手的意思,胳膊依然不停的发力,皮带抡圆了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在姐姐的屁股上。

  唔嗯

  姐姐发出了一声闷哼,我的身体越过姐姐趴在了矮凳上,我能感受到姐姐屁股上传来的热量,很快我的屁股也会变成这样吧。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我的屁股上已经感觉不到下一记皮带了,屁股好像肿了很高,每一块肉都在发出痛苦的哀鸣。

  我的头脑发昏发胀,耳朵里好像听不见声音,呼吸杂乱无章,任由涕泗横流却无动于衷。通常来说,这是被打懵了。

  我的身体像死狗一样被姐姐拖进了阳台,我和姐姐一起趴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看着月光照出的影子缓缓移动。

  父亲把阳台的门锁了起来,不仅如此还堵住了推拉门的轨道,我和姐姐没有任何办法能从这里逃出去。父亲并不担心把我们困在这里会饿死,他曾发现我和姐姐能待在阳台生活一个星期,甚至连厕所都没去过一趟,这才知道邻居们会从阳台的一扇小窗维持我和姐姐的生命体征。

  第二天,吴家姐弟挨揍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小区,好心的邻居们接力盯梢家里的阳台,随时准备送上一些吃食和饮水。邻居们不敢提供伤药,他们发现每次只要送进来伤药,这间房里就仍会传出姐弟俩的惨叫。

  “姐,我想上厕所。”我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冲着姐姐喊道。

  “大的还是小的?”姐姐边问边从地上撑起身子。

  “都有。”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给你瓶子,前面自己解决,后面我帮你撑着。”姐姐递给我一个矿泉水瓶,又在我的身后撑起一个塑料袋。

  “嘿嘿,谢谢姐姐,姐姐真好。”我一只手拿着水瓶,一只手扶着墙蹲好,生怕动作大一点就牵动屁股疼一下。

  日子越过越难熬,西晒的阳台在夏天实在是不适合住在里面,白天太阳暴晒,夜晚依旧炎热,就连瓷砖地面都被晒得滚烫。

  “姐,我好热啊。”我的汗水已经将整个人都浸泡透了。

  “你以为我不热啊,深呼吸,心静自然凉。”姐姐白了我一眼说道。

  呼,呼。姐姐终究还是温柔,面向我轻轻吹起,仿佛要把炎热的暑气吹走。

  “还有多少天才能凉快啊。”我绝望的盯着天花板说道。

  “快了,再过半个月应该就熬出头了,离你开学的日子也不远了。”姐姐拨弄了一下黏在脖颈上的发丝说道。

  “老弟,你……”姐姐突然把脸凑得离我极近,欲言又止。

  “嘘,我是说,如果,上了大学以后,姐姐带你离开这里怎么样?永远都不会回来的那种。”姐姐用气音在我我耳边说道。

  夏天的热有了盼头就不再炙热,肉体上的滚烫侵蚀不到精神的凉爽,忽然间我觉得周围一切都无所谓了,只要挺到开学的日子就好了。

  “可是,姐姐你既然能离开这里,为什么不像妈妈那样直接一走了之啊。”

  “因为有你在这里啊,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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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喜欢上了夏天,尽管大学没有体验到宿舍生活,但住在姐姐家里吹着空调实在是一种惬意的享受。

  令我意外的是姐姐有了自己的小秘密,偶尔会把我推出家里,让我去网吧之类的地方消遣时光。

  我的这颗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机缘巧合之下发现姐姐居然在打别人的屁股。

  在我的逼问之下,姐姐坦白了自己的这个喜好,虽然我不是很理解,但我表示尊重。姐姐也时常开玩笑的在我屁股上比划几下,我也会跑到她面前撅起屁股扭哇扭。

  直到我大学毕业,自己找了份工作,这才从姐姐那里搬出来自己住。

  我找了个喜欢被打屁股的女朋友,但我不会成为第二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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